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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9月4日

G20中國力推綠色金融

G20中國力推綠色金融


94日至5日全球20個國家在杭州召開G20峰會,本次「綠色金融」被列為主要議題之一,更被中國視為戰略性優先事項。為此,中國央行特別與美國保爾森基金會(Pailson Institute)合作,針對全球綠色金融機制的發展提供政策建議,希望藉此作為供給側改革的重要內容,利用綠色信貸、綠色債券、綠色股票指數以及相關產品如綠色發展基金、綠色保險、炭金融等工具來發展綠色金融服務,成為本次G20的重大看點。

831日,中國人民銀行、財政部等聯合提出《關于構建綠色金融體系的指導意見》,呈現出中國綠色金融體系的發展框架,也代表中國欲藉由綠色產業相關投資發展,作為帶動經濟成長的關鍵主力。根據人民銀行的資料顯示,中國為目前全球僅有三個建立綠色信貸指標體系的經濟體,2016年以來,中國的綠色債券市場蓬勃發展,發行量達1200億元人民幣,已經成為全球最大的綠色債券市場。

在這份指導意見中指出,除了鼓勵投資綠色產業的相關貸款、專業擔保機制、設立國家綠色發展基金等項目外,推動修訂環境汙染強制責任保險、支持發展各類碳金融商品、推動建立排汙權、節能量(用能權)、水權等環境權益交易市場,可進一步發展出以各種環境排放權交易的融資工具。

此外,中國也希望能在G20框架下,推動全球共同發展綠色金融的理念,期望將綠色產業投資及交易拓展至全世界,以抑制汙染性投資、資源永續經營作為帶動下一波經濟成長的動能。

不同於台灣仍將綠色金融偏向視為企業社會責任,中國已於G20中宣布2017年啟動碳交易市場,以服膺世界趨勢,企圖藉由低碳生產及消費轉型,帶動新的經濟刺激和投資,此一趨勢,實值得密切關注。




2016年6月27日

【蒼鷹說-垃圾大戰夢魘再起】

「環署當老大,建大型焚化爐」。斗大的新聞標題,讓人有種被五雷轟頂,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。 民國七十八年,環保署開始規劃大型焚化爐,十年之間蓋了二十多座垃圾焚化爐,終於解決了臺灣垃圾處理問題。不過也造成了這三十年來,環保單位只會焚燒垃圾,不知從頭做垃圾減量的慣性,終有今日的悪果。



大禹治水,終究是以疏浚的方式才能以竟全功,一味地蓋焚化爐燒垃圾本質上採取的是圍堵政策,注定會失敗,更別提興建焚化爐招致的抗爭。此時鼓吹環保署興建大型焚化爐,不知是何道理?
蓋焚化爐處理垃圾絕非萬靈丹。台灣這二十四座焚化爐燒出的問題不知是否為大眾知悉?飛灰的問題、底渣的問題、廢氣中的戴奧辛問題,這些嚴重危害人體健康的潛在殺手,都沒有被妥善的處理。多蓋一座大型焚化爐在中部,PM2.5應該只能天天紫爆,縣市首長能不負責嗎?
環保署是個最容易被忽視的單位,但其實與你我都息息相關,一旦處理不當,後果絕不亞於政治效應,為政者不可不慎。以從事環保工程數十年的經驗,以及近來的各項媒體報導看來,各縣市首長似乎都沒能掌握問題的核心。政府6年若能拿出160億元預算處理垃圾,請絕對、絕對不要拿來蓋焚化爐;試想,從現在開始規劃,做完環評,開始䢖廠到可運轉,已是至少四年後,緩不濟急,為何不善用手上已有之籌碼?
從專業角度觀之,焚化爐燒垃圾應先進行前處理;而焚化爐修繕亦無需政府出錢。環保署舊有垃圾處理政策實需要重新審視,絕非編一、二百億預算即能解決。在政府預算捉襟見肘的狀況下,為什麼不轉念思考促進產業創新、且經濟實惠、全民皆贏的方法呢?
蔡總統的指示是:謙卑!謙卑!再謙卑!那麼,為何不廣納更多專家意見,尋求最佳對策呢?



2016年6月24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二十四]與垃圾爭地

  各縣市垃圾大戰問題日趨嚴重。由於目前的焚化廠每年都要歲修,一旦歲修即必須停爐兩星期,然而各縣市處理本身垃圾量已經飽和,實在沒有餘裕相互支援,使垃圾問題雪上加霜。政府在束手無策下,興起新建焚化爐念頭;然而此想法立即遭環保團體抗議,認為垃圾處理應該從根本的垃圾減量著手,而非頭痛醫頭,腳痛醫腳,讓垃圾與人爭地。

photo credit: KA_CHUN1117



   全台灣有二千三百萬人,如果每人每天產生一公斤的垃圾,每天就有二萬三千噸的垃圾被製造出來,每年就是八百四十萬噸民國八十年前,我們都用掩埋方式來處理,因此,全台共有五百座以上的垃圾掩埋場,而我們只有309個鄕鎮。

         如果每個掩埋場平均是三公頃,垃圾場用地共佔一千五百公頃,而垃圾場周邊十倍的土地幾乎都無法使用,所以,台灣的土地中至少有一萬五千公頃荒廢,以台灣有限的土地資源,佔的比率也太大了。

  民國八十年後,垃圾焚化爐興建逐年完成,目前,全台有二十四座垃圾焚化爐,垃圾掩埋已逐漸成為歷史,但遺留下來的這些掩埋場仍然存在,政府想盡辦法清除改善,但囿於經費不足,也只能眼睜睜見其留存各地,繼續汚染地下水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垃圾山移除技術,在台灣已經相當成熟,從民國九十年嘉義八掌溪畔垃圾山移除成功,環保署便陸續完成河川行水區垃圾移除工程,至今僅剩四百座大小型掩埋場,分散各鄕鎮,有些甚至因都市發展,而成為市中心。近期内完成最大䅁例,就是內湖垃圾山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政府財政日益困窘,已無多餘心力來清除剩下的垃圾掩埋場,如果能推動一項新政策,公開標售垃圾場用地,並因地制宜,發展成各種不同用地,開發商必捧錢來參與,因為可賺大錢,公害問題也同時解決了,政府、百姓、商人皆得利,共創三贏。

  我們所居住的土地,是向後代子孫暫借的,我們沒有權利污染它,必須將它整治乾淨,傳於後代,才算是盡了我們這一代的責任。

2016年5月17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二十三]現代愚公

列子湯問篇中有「愚公移山」的故事,流傳至今。意旨山雖高,然吾心信其可行,雖移山之難,終有完成之日。古之移山,為的是交通,今之移山,為的是前人所遺留下之「垃圾山」。

「垃圾山」之所以形成,係因三、四十年前政府對於垃圾處理,並無完整之規劃,於是,山區之坑谷,河濱之窪地,皆為垃圾傾倒之處,填滿之後,便宜行事,繼續堆曡,乃為今日之「垃圾山」。

古早之時,無衛生掩埋之概念,垃圾處理為「荒野棄置」,地下水直接汚染,不在話下;後在掩埋場下層鋪設不透水布,蒐集汚水,經處理之後再予排放,降低了汚染可能性,但因舖設不確實,加上操作垃圾處理不慎,幾乎所有衛生掩埋場附近地下水,全遭受汚染。

https://upload.wikimedia.org/wikipedia/commons/thumb/a/a3/Riis_Park_parking_trash_mountain_Sandy_jeh.jpg/1024px-Riis_Park_parking_trash_mountain_Sandy_jeh.jpg

十五年前,嘉義八掌溪垃圾移除案,我們大膽使用了機械分類、資源回收方式處理,以一年多的時間,將七十萬立方公尺的垃圾山,完全剷平。不過,工程進度完成百分之九十九,卻因地方政府蠻頇無能,興訟十年,留下汚點,令人擲筆而嘆。

當年垃圾山即將清除完成之際,英國BBC曾報導台灣環保觀念及其處理垃圾的決心,是領先全世界。十年後,台北市内湖垃圾山,也跟進完全剷平了。而高速公路旁的垃圾山堆,最大的一座亦已剷除,然而位於五股的垃圾山、中壢的垃圾山,卻仍在高速公路旁,屹立不搖。


當全台五百座垃圾掩埋場,全部在台灣的土地上消失時,台灣的地下水污染,必將大量減少,也會成為全世界唯一沒有用掩埋廢棄物處理的國家,這對於台灣國際形象的提升,將會有莫大助益。

2016年4月22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二十二]環境法日出條款

今天是世界地球日。再度對環境法規的立法重新檢視。

當年,衛生署環保局草創初期,有幸參與工廠廢水管制工作,由於「水污染防治」早在民國六十三年就公告,但因環保意識尚未在民間啓萌,政府執行不徹底,幾乎沒有工廠在做廢水處理,規形同虛設,直至中央環保局成立,才真正落實。

政府開始取締汚水排放後,因為開立罰單,頻引工廠抱怨,咸認政府不給時間改善,而且隨著放流水標準不斷加嚴,令工廠無所適從,民意機構不斷反應,逼得環保局不得不做回應,於是,除了加強勸導外,另外思考環境「日出條款」的可行性。



政府立規範百姓做為,是千古以來統治者基本原則,但「環境有別於民丶刑,是一個規範特殊領域的有些地方牽扯到技術問題,如果廢水處理技術未能達到放流水標準,而要求工廠做到,那就是強人所難;如果放流水標準朝令夕改,那也會叫工廠無所適從。

環保署成立後,我們思考了一個較進步的策略,就是在行政程序上,提前十多年公佈了民國92年的放流水標準,讓業者在改善汚水處理設備,有一個較前瞻性的思考,也不需要因政府臨時加嚴標準而抱怨不已,讓他們有一緩衝時間,這個策略當時獲得許多業者的好評。為政者在立的同時,應為被管制者多加考慮,才是有為的政府。

日出條款,在律上是個友善的規,一個更民主的國家,應站在人民的立場上來立,而不是站在統治者的立場立在水污染防治過程,我們看到了當時政府的用心。

2016年3月24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二十一]環保產業論

我想如果環保署的編制縮減到99人時,台灣的環境乾淨度會逹到全世界第一流;原因無他,只要環境政策對了,就不需要有那麼多環保督導及環保稽查人員;大家都知道大禹治水的故事,而政府卻不斷的在做防堵的蠢事,如果做環保需要花錢,再多的環保稽查人員也不夠;如果做環保可以賺錢,那需要環保警察?

環保與經濟無法並重,那是二十世紀的思惟;如果政府把環保當成產業來經營,做環保的業者都賺了錢,大家便爭先恐後加入此一行業,台灣的環保怎會做不好?然後將此產業精緻化行銷全世界,台灣不僅會是一個全世界最乾淨的生態島,也是一個最富裕的地方。






日月光汚水汚染案,讓我感嘆慨萬千,每天有那麼多廢酸排出,為什麼不回收?如果PH值在2,表示廢水中含了大量的强酸,經過稀釋而成,那為什麼不在高濃度強酸時就回收,而要用大量的水去稀釋,造成水資源浪費且不易回收處理,要知道重金屬在強酸中屬游離狀態,對所有生物皆會造成嚴重傷害,如果在源頭即濃縮回收,技術上相對簡單;以一個年產值二千多億的公司,化工知識的貧乏,令人訝異;據說台積電公司就做得非常成功,為什麼不虛心就教?

如果經濟部把環保產業做大,環保署的存在就沒那麼重要了;如果我們把廢水、廢氣、廢棄物的管理都用碳權交易的原則來處理,規定減少多少的汚染量,就可有多少租稅減免,以獎勵的方式誘導企業代替處罰方式,效果應該會比較好;另外獎勵環保處理業者提昇環保技術,訂定廢棄資源再生獎勵辦法,吸引更多的企業投入此一技術之開發,那麼政府何必煩惱環保做不好?

此外,政府應該擴大環保產業巿場需求,如果我們把全台灣五百座垃圾掩埋場全部挖除,資源再利用,那將會有上千億的廢塑膠可再利用,有上萬公頃土地可䦕發再利用,為了完成此項工程,機械製造業、塑膠回收業、塑料二次加工業、營造業、建設公司等各行業之業績會急遽上升,就業率大大提高,政府失業率低於百分之三之目標也能軽易解決。

這些工程需要政府出錢嗎?答案是否定的,只要在土壤及地下水整治法中增訂,經過整治完成之土地可用為工業用地、商業用地、遊憩用地或經都市計畫委員會通過之住宅用地,保証所有土地開發商爭先出錢整治垃圾掩埋場,政府不費吹灰之力,便可整治上世紀留下的土地之瘤,且能增加土地產值,促進地方繁榮,如此數嬴政策,為何不實施?此外,河川、水庫、土壤汚染整治,皆可依此思路去訂定政策;如此一來,環保產業之規模已形成,經過十年整理,台灣的環境一定面目一新,而此新的台灣奇跡,可推廣到全世界,不僅提昇了台灣經濟產能,且塑造了台灣環保新形象。


環保產業的形成需要從法規下手,現有的法規要重新修訂,如能從環保產業的觀念下手,則修改幅度會非常大,所有環保署從政人員需全員動起來,如果他們有此決心,他們將會創造歷史,甚至在人類的環保奮鬥史中佔一席之地,願以此文共勉之。


本文曾刊載於於2013年12月23日中國時報

與其花錢做環保 不如做環保賺錢



2016年3月21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二十]法律方程式

民國七十八年,台灣的法律條文仍是硬邦邦的拗口文字,一個唸工程的人,硬著頭皮寫了一個法規叫「廢寶特瓶回收管理辧法」,由於缺乏法律背景,竟把數學方程式列入法規中,不過卻因為該規範屬於「廢棄物清理法」的子法,為行政命令層級,因此沒有任何人注意就公告了。

法律原本是用來執行政府的政策命令,應該要淺顯易懂,可是,一般法律為彰顯其權威,都寫得拗口,令人望之生畏。而環保法規,由於貼近民生,如果仍是那樣八股的法律條文,一定沒人會看,而且不知所云。如果可以簡單直接的表達,不僅易懂而且易於執行。

雖然當時只是要表達回收率的概念,由於實在沒有傳統法學素養,只好以方程式表達,但倘若說就以工程的概念溶入法律條文中,在當時確實是一項沒有人做過的創舉。而該法規竟然也一直沿用到民國八十四年,修正為「廢寶特瓶回收清除處理辦法」,才修正為文字化的寫法。

科技法是為了順應當前快速科技的發展產生,既然標榜科技,當然有別傳統的民法、刑法及商事法規等文字規範;需以更精準,更易懂的文字公告人民周知,否則無法應對瞬息萬變的現代科技。尤其是新發明產品的定義,如果不清楚,不僅讓業者易鑽漏洞,更使仿冒商品滿天飛。


回頭來看,法律論述是一種邏輯,方程式則是一種定律;方程式是邏輯思維的極致,基本上有一定的權威(除非科學又往前邁進一大步),所以,就邏輯上二者應可並存不相悖,若是如此,有朝一日我們看到充滿方程式的法規,可能,就不會那麼訝異了。

2016年3月18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九]蚊子的諾亞方舟

民國七十年代,臺灣的寶特瓶躺在大家腳下,隨處可見,環保團體整天修理環保署。臺灣的夏天又盛行登革熱,埃及斑蚊是元凶之一,而寶特瓶易積水,孳生蚊蟲,媒體便戲稱寶特瓶為蚊子的諾亞方舟。不過,當時任職於環保署的我卻笑不出來,因為,廢寶特瓶是我該處理的業務。

為了處理惱人的寶特瓶,我當時花了兩年時間,找尋全世界的處理方式,然而卻找不出適合台灣處理的模式,原因是當時台灣的法治觀念並沒有建立,因此如何讓寶特瓶在環境中消失,每天都非常困擾著我。上級的壓力,輿論的批評,如浪潮般襲來。於是逼得我們提供一百萬元,請國內最大的三家環保顧問公司,中華(現改為世曦)、中興、中鼎公司,提供良策,包括法規草案,但,竟沒有一家敢接。

圖片來源: http://sites.psu.edu/perspectivesontheenvironment/2015/02/08/a-closer-look-at-recycling/

最後逼不得已,只好關在家𥚃苦思,絞盡腦汁終於完成「廢寶特瓶回收管理辦法」,以押瓶費方式,來解決這困擾已久的問題,同時也成為國內所有廢棄物回收的法規範本,並提出回收基金會的概念,同時也賦予寶特瓶生產者回收的責任,強制推動企業負起社會責任;這些現在看起來如此簡單而自然的事情,在當年可是創舉,提出時,甚至連署長都擔心無法推動。

印象深刻的是,當時有家國內生產寶特瓶最大量的廠商老闆,在環保署召開之會議上,當眾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我們這群「乳臭未乾的小子,吃米不知米價。」堅持不願支付押瓶費。當時年輕氣盛,完全不理會硬是強制推動,因而吃了不少苦頭,最後終於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,現在,臺灣人已經很習慣將寶特瓶自動回收,街頭已不容易看到寶特瓶任意流浪。而最令人詫異的,莫過於當年破口大罵的那位大老闆,竟在前些年的花博會上,用回收寶特瓶建了一座「環生方舟」,藉以標榜企業的環保形象;我站在這座大方舟下,哭笑不得。


2016年3月17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八]垃圾不落地

早期在台灣,每個巷口都放個垃圾子車,垃圾車來了,子車扣上母車,垃圾倒進,而後經壓縮便帶走。這時我們享受了清除垃圾的便捷,同時也增加了垃圾量,每年以一定的比例成長,我們美其名,因生活水平提高,而垃圾量自然增加,是社會進步的象徵。

不過,事實真是如此嗎?因為太便利的結果,大多數人便把稍不可用的東西,都當垃圾清掉,使得垃圾量巨幅成長,而垃圾掩埋場便很快填滿,新垃圾掩埋場因民眾抗爭而使得興建受阻。於是,垃圾子車旁堆滿了垃圾,逐漸擴大佔據整個街道,台灣許多城市、鄉鎮,都成了垃圾城,這就是我們熟知的「垃圾大戰」。


圖片來源:http://maxwelltest.dareno.org/public_html/archives/portfolio/keep-the-trash-off-the-ground

因此如何解決垃圾量快速成長的困擾,成為各級政府首要工作。民國七十八年,環保署首先提出了垃圾收費的概念,希望以價制量,並教育民衆「污染者付費」的觀念,可惜環保署用了一個錯誤的決策,隨水費徵收垃圾處理費,民眾感覺不出減少垃圾產生實質的好處,因此,垃圾減量效果有限。

1997年陳水扁當臺北市長時,採納了垃圾費隨袋徴收策略,先執行第一階段,垃圾不落地,撤掉垃圾子車,訓練民眾提垃圾直接丟進垃圾車,實施初期,造成民眾非常不便,駡聲連連,但經過陣痛期,民眾終於習慣聽到「少女的祈禱」鈴聲,便拎著垃圾到巷口丟進垃圾車,垃圾終於可以不落地。於是台北市有一街景是全世界所獨有,那就是民眾要在一定的時間,一定的地點恭侯垃圾車的到來,如果晚到了,你就必需拎著垃圾袋,追著垃圾車跑。

習慣是養成的。2000年台北市全面實施垃圾費隨袋徵收,朝向「資源全回收、垃圾零掩埋」目標邁進,並帶動其它縣市效法。說真的,既要求垃圾不落地,更要求垃圾要事先分類,並使用專用垃圾袋,全世界並沒有太多國家可以做到,然而在台灣,若是能減少垃圾費支出,又能使資源回收再利用,便使很多人願意配合,台灣人節儉愛物的傳統在此展現。事實上,北京市政府、廣州市政府都曾到台北市考察過,卻都認為很難在他們那邊執行!2013年臺灣百大社會創新案例,將垃圾不落地列為臺灣百大創新之一,認為是在高度開發的文明社會才能實施的政策,是臺灣邁向世界先進國家的指標。

所以我們說,「垃圾減量」才是社會進步、邁向高度文明發展的象徵,不是嗎?


2016年3月16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七]焚化爐的迷思

垃圾送進焚化爐焚化完就解決環保的問題了嗎?不!真正的問題才正要開始。


台灣地狹人稠,可用土地面積有限,早期一鄉鎮一個垃圾掩埋場,把台灣搞得到處是垃圾;為了讓垃圾不再佔據寶貴的空間,環保署不得不推動垃圾焚化政策,於是建造了二十四座垃圾焚化爐,徹底解決了惱人的垃圾問題。

為了擔心人民排斥垃圾焚化爐,於是幫它取了一個較文雅的名字叫「垃圾資源再生廠」,因為燒完了可發電,還可供應附近居民免費的溫水游泳池,一時之間,確也收到一定的效果,加上政府不斷宣導,還把焚化廠當環境教育的場所,漸漸地,人民對焚化廠也就不那麼排斥了。


事實上,焚化爐焚燒垃圾產生的飛灰及底渣,我們有沒妥善處理?焚化過程產生的廢氣是不是都達到空氣污染排放標準?也就沒那麼多人去注意。飛灰中含大量的重金屬,也含劇毒的戴奧辛(Dioxin),現在都用固化掩埋方式處理,也就是把問題留給後代。底渣則經簡單再分類,做為管溝回填,或低強度混凝土使用。有時因夾雜塑膠袋,遭民眾檢舉為垃圾隨處掩埋,政府形象不斷遭受質疑。


焚化爐排放的廢氣,到底有沒戴奧辛?此點一直讓民眾高度懷疑,一年二次的煙氣檢驗報告,數據是否刻意造出?如果任意抽樣調查檢驗,是不是會有驚人的發現?為了降低這種可能性,垃圾進焚化爐焚燒之前,是不是應先用分類機分類?一方面減少垃圾焚燒量,另方面也可降低産生戴奧辛的可能性。

2016年3月15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六]清淨日本的啓迪

三十二年前,隨著日本廢棄物處理協會人員進入一個大廠房,其中擺了許多獨立的設備,隨行日本技師一一介紹它們的功能,繞了一圈,每組設備都在做各種不同廢棄物的資源再生。這個廠叫Clean
Japan Center (清淨日本中心)。

對著一個裂解爐前牌子的說明,我非常疑惑,因為以造價如此昂貴的設備來處理極為便宜的塑膠製品,它的成本概念如何建立?解說人員只有淡淡地說,您怎麼知道十年之後不會發生石油危機?塑膠製品有一天也可能會消失。日本人的深謀遠慮,叫人不得不佩服。

清淨日本中心給我最大的啓迪是,世界上沒有廢棄物,只是放錯了位置;任何一個現狀呈現為廢棄物樣貌的,都可能會是另一個產品的原料。任何物質如不能重複使用,地球資源很快就會被用盡,而人類在缺乏資源的狀態下,終將導致毀滅。

 清淨日本中心2012年起由日本產業環境管理協會(http://www.cjc.or.jp/)承接其業務
美國、中國都是大國,美國雖擁有先進的科技,卻非用來發展環保技術,中國衆多的人囗,卻只能無窮盡耗費資源;然而小國因資源有限,所以必須不斷重複使用各項資源,於是世界上最重視環保的國家,大多是自然資源並沒有那麼充沛的國家,如日本、丹麥、瑞典或歐洲各小國,其環保技術與觀念,非常值得我們學習。

不論是生活垃圾或事業廢棄物,它們的生命週期,應該是無止境的,從Recycle到 Reused ,進化到 Reproduced ,藉以提高產值,便是所謂的循環經濟的概念。

2016年2月29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五]水肥處理廠的震撼

  民國七十五年奉派到日本考察四十五天垃圾處理,其中最令人震撼的一天,便是考察水肥處理廠。



  那天天氣温暖微熱,走進水肥處理廠,卻聞不到任何臭味,兩位身著白色制服的隊員已筆直站在水肥車旁,廠長一聲令下,兩人迅速將水肥槽車旁的軟管,接上水肥輸入囗,仔細檢查有無栓緊,而後啓動開關,迅速確實,日本人做事一絲不苟的民族性,完全展現。一個小動作,卻讓我內心激盪不已,心想這樣的精神我們可以學起來嗎?

  處理廠是一個密閉的空間,我們是脫鞋子走在參觀的走道上,隔著玻璃窗看水肥處理整個過程,乾淨的地板與眼前的水肥,就是一個極大的反差。我們看到水肥經過調合池、厭氧醱酵槽、活性汚泥池、曝氣池、混漩沈澱池、刮泥池,最後加藥消毒,此時眼前的水已相當清澈,而後,我們走進簡報室,廠長非常仔細又說了一遍流程,並徵詢有無意見,態度真誠,令人感動。

  最後,我們走到室外,牆上掛著透明的飲水器,旁邊標示著水質所有數據,包括零檢出的大腸桿菌、零檢出的重金屬。他拿起紙杯倒了一抔,一骨碌就喝下去,然後說「好喝」,並說天氣這麼熱,你們一定口渴了,一人倒一杯喝喝看,我們都喝了,確實口感不錯,然後,他很輕鬆的說,這水就是你們進門時看到的水肥做出來的。

  當時我們五人楞在那裡,說不出話來。太震撼了!

  三十二年後,比爾蓋滋用他的基金會,為非洲無乾淨水源地區的人民,建了一個流動式的汚水(含水肥)處理車,解決非洲因糞便污染而造成的疫病。

  汙水處理技術和資源循環的觀念早在數十年前即已誕生;問題是,我們的觀念是否能轉變,有沒有,那顆憫人(與自然)之心?


2016年2月24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四]東京灣的紅潮

  你可以想像東京灣的海水一片泛紅嗎?我在東京灣看過,面對這面墨綠紅的海面,我有些迷惘,到底這是不是我在教科書上所知道的redtides(紅潮/赤潮)?日本環保官員証實了我的想法。


圖片來源:http://note.chiebukuro.yahoo.co.jp/detail/n243052


  紅潮通常由渦鞭毛藻類聚集而成,而其葉綠體因藻類不同而呈現各種不同顏色,紅、橙、黃、綠、藍、棕色皆有,如金藻、綠藻、隱藻等。主要生成原因是水體充滿有機物營養源時形成;因此,在海洋、河川、水庫、養魚池都可能出現。

  東京灣岸邊曾經堆滿了垃圾,垃圾中有機物隨著雨水進入海中,因此在灣內形成眾多的渦鞭毛藻,也就不足為奇了。但一片暗紅色的海洋景觀,卻也震懾了我;同樣的景觀在二十一世紀初竟也發生在香港。人類對海洋的蹂躪,真是無遠弗屆。

  一般而言,藻類在環境良好,有充分的營養源時進行無性繁殖,且因其向光性質,聚生在海面;不過一旦密度過高,就會影響其呼吸作用而大量死亡,沈降水底。而環境不佳時,則行有性繁殖,藻類不斷滋生之後,晚上行呼吸作用時,就耗用水中大量氧氣,造成魚蝦貝類死亡,此種情況在海產養殖場極易發現。

  渦鞭毛藻類生長時最需的微量元素,即是含鐵的腐殖酸,而生活垃圾中的有機物,就含有大量的腐殖酸,加上海風向岸邊吹拂,推擠藻類聚集,造成快速繁殖,而所謂的紅潮就因此而誕生。

  紅潮是自然對人類發出的警訊,當人們無止境地污染海洋或其他水體,最終不僅使漁獲量減少,漁產中毒藻叢生所產生的神經性劇毒也伴之而來,它會對人類無情的反撲。

2016年2月22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三]日本環保借鏡

  日本的環保超過台灣至少二十年。民國七十二年時,日本環保官員對我如是說,當時我三十二歲,非常不服氣,發誓一定要在十年後趕上。十年後,台灣在垃圾處理上達到一定水準,但對於其他環境污染問題則沒有;究其原因,是因為觀念沒趕上。


  日本曾經發生過垃圾大戰,整個東京灣旁堆滿垃圾,臭氣沖天,灣內一片紅潮(red
tides),那是因為有過多的有機物,造成渦鞭毛藻叢生引起。此外,痛痛病(鎘米)、水悮病(汞中毒)亦曾經困擾著日本政府;都市空氣污染嚴重,迫使人人得戴口罩上街。如此種種熟悉的景象,日本人經歷過,台灣人隨後也遇上了,現在我們看到中國大陸,也正遭遇相同情形,難道,這是人類文明必經之路嗎?

  日本地理環境與台灣相似,都是狹長形島嶼,中間為高山,兩邊為平原,四面環海,人囗稠密,有些地方是盆地地形,水資源倚賴地面水之收集。日本科技文明發展較台灣提早二十年,遭受環境污染也早二十年,所以環境保護工作早台灣二十年也合理;問題是從日本經驗中,我們學習到多少的環保技術與觀念?

  台灣的環保工程其實深受日本影響。例如日本的廢水處理技術,被台灣環境工程公司廣泛使用;而日本的下水道建設,也深深影響台灣城市之汚水處理。日本為了快速解決垃圾處理問題,從德國引進焚化爐技術,最後超越德國,領先一歩搶佔台灣焚化爐市場,因此全台有一半的焚化爐為日本爐。日本的垃圾收費袋制度,也被引進至台北市,使台北垃圾量急遽下降。


  如今,台灣借鏡日本技術,亦累積了二、三十年發展經驗,而我們是否能如日本一樣將相關發展技術推廣至中國大陸,甚至超越日本,更進一步影響現在的中國大陸,端看台灣是否能改變觀念,正視環保工程市場了。


2016年2月15日

土壤液化問題知多少

台南維冠金龍大廈,因年前的六級地震,瞬間倒塌,死傷百餘人,重新讓人開始正視「土壤液化」問題。事實上,921大地震已經發現此問題嚴重性,但政府顯然沒從此事得到教訓,事過境遷,不再聞問,又釀此巨災。終於,中央及台北市都願公開土壤液化區,問題是公開之後,有無補救措施或前瞻性政策,使悲劇不再重演,我們仍未有答案。

土壤液化是海島型國家的宿命,除了高山之上,山腳下、平地及海邊,都充滿可能性,岩石上之土壤,可以是風化後之土,也可以是海中沖上岸之砂石,由於重力及水之蒸散作用,使位於表面之土壤含水率較低。這樣看似堅固的土壤結構,一旦經外力擠壓,如強烈地震,瞬間下層含水便會往上衝,使得表面土壤液化,而失去其支撑,如果大樓基礎不嵌入岩盤,就容易傾塌。

政府公告之土壤液化區,充其量為土壤液化較嚴重區,倘若原先即是塘、埤之地,而後經覆土而成,外表不易看出,但其實其底部由爛泥所組成,含水率極高,一經激烈碰撞,含水便會瞬間往上衝,而造成土壤液化,結構鬆散,是必需特別注意之處。

台灣有許多的低窪地區,被不肖清除業者利用來傾倒汚泥,不僅極易污染地下水,且許多建商不察,拿來建造房屋建築工事,實不可不慎。

2016年2月5日

環境永續,綠色新力量!!

欣見各界對於環境保護及綠色經濟永續利用的努力,新的一年,讓我們一起用最大的努力,為地球資源的永續發展盡一份力!!



環保科普系列至此已有十二個章節,
接下來將分享更多環保之路的心得,期待也許你和我一樣,珍視、傾聽我們所共有的,這片土地的聲音!!

2016年2月3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二]垃圾大戰

民國六、七十年代,各地垃圾問題層出不窮,沒有一個地方願接納建設衛生掩埋場,於是,中壢垃圾大戰,新莊垃圾大戰,幾乎每天都有一處發生,地方官甚至在馬路中央跪求居民,讓他蓋垃圾掩埋場,而這一切在焚化爐陸續完成後,不再發生。



然而,時序進入民國一0四年,我們卻又看到垃圾大戰蠢蠢欲動。原因無他,焚化爐已經進入大修期間,但是垃圾量未減,有以致之。全台二十四座垃圾焚化爐,照理說足夠處理全台每日垃圾,為何仍將爆發垃圾大戰?

究其原因,各縣市垃圾費徴收型態不同,導致個人垃圾生產量有極大差距。台北市八年前即開始垃圾費隨袋徴收,民眾因節省垃圾費而強迫分類,使得垃圾量大為降低,原有三座焚化爐,現只需一座爐子即可應付;新北市去年跟進,垃圾量也顕著降低,效果明顯,為何其他縣市不跟進?

環保署當年制定垃圾費徵收辦法時,只考慮隨水費或隨電費徵收,我提出隨袋徵收未被列入。那時我認為,不管隨水費或電費,都不符環境正義,沒有落實污染者付費原則,無奈言者諄諄,聽者渺渺,為求便宜行事,這一幕幕上演的垃圾大戰,成為永遠無法揮去的噩夢。

在各縣市未能普遍執行隨袋徵收政策之前,各焚化爐可先設分類篩選機的前處理設備,減少焚燒量,並廣納無焚化爐縣市使用,是個可行辦法。

不過,垃圾零廢棄仍舊是我們的終極目標,那天這目標完成,就沒垃圾大戰可憂慮了!


2016年2月1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一]土方銀行

民國七十年代,為解決廢棄土無處安置以及北土南運或南土北運的問題,我提出「土方銀行」的概念,現在把它叫「土石資源回收場」及「棄土場」。

圖片來源:Source: picography.co

既然是銀行,就應有進有出,還能生利息,還可做多方面的應用,如投資新興事業。但現在為什麼沒有「土方銀行」出現,就是執政者尚未能體悟它的真義。

民國九十年初,我曾經試圖在台中大甲鐵砧山麓,成立全國第一座土方銀行,全台中縣成立十個分行,每個分行兼處理一至二個鄕鎮的廢棄土或建築廢棄物,清除業者以付費方式進入分行處理,能資源再利用者再利用,不能利用者付費進入總行處理再處理,完全無法再利用者,破碎做為「復山運動」的墊料,當時的鐵砧山一邊已經開始崩塌。如果當時執行此計畫,現在也不需花公帑數億去拯救將傾倒之山。

土方銀行另外宜設置地點為海邊,填海造陸很好的資材。台灣都市重建,時間錯開,多餘的地下棄土,以及拆除之建築廢棄物,低漥地區的填方,都可互通有無。尤其將來進行垃圾掩埋場挖除工程,剩餘土方之去處,需未雨稠繆。

建築廢棄物中之金屬、塑膠之回收,木材破碎後可做有機肥填充料或塑木建材,皆可充分利用,為銀行創造更多財富。

環保專業技術已然成熟的今天,取之於大地之資源實應好好思考如何永續使用,否則浪費資源致生更多問題;而若能與銀行商業特徵結合,不但是循環經濟的最佳示範,還能創造一種新型態的社會企業!


2016年1月31日

【環保科普系列】--[卷十]南星計畫

民國七十七年高雄市環保局,為解決中鋼爐石、台電煤灰拋海及大量建築廢棄物問題,啓動了「南星計畫」(原意南部之星),創造了一百多公頃的新生地,現在高雄市政府擴大其計畫,擬增加為三千公頃,準備做為自由貿易區。

圖片來源:http://k720.kcg.gov.tw/Show/ViewW?scnid=245
中部地區在民國九十年代,亦想在台中大安港附近,興建「中星計畫」,因故取消,殊為可惜,本欲與大甲鐵砧山下之「土方銀行」互為輝映,徹底解決中部地區及北部地區多餘土方,後因政治因素而胎死腹中。「北星計畫」因有臺北港興建,而完成一部分,其實五股垃圾山如能清除,「北星計畫」可納入,幫助新北市增加新生地。

南星計畫原是為解決廢棄物拋海問題,後來不僅解決了海洋汚染問題,還促使中鋼爐石及台電煤灰資源化。其實台灣有許多不含重金屬的無機廢棄物,無處可去,填海造陸是一條可行之路;而若是含水量高之汚泥,則應先固化後,始可為之。

台灣多山,許多山谷原本為水路,卻被拿來堆置廢土或汚泥;而有些山谷甚至變成了垃圾掩埋場,倘若發生暴雨,必定形成土石流,危害百姓生命甚鉅,必需徹底禁止。而海邊低漥之處,可依地形建造海埔新生地,一擧兩得,為政者自當深思。

台灣四面環海,與海爭地,是我們的宿命,如何在爭地的同時,解決我們一些無毒的廢棄物,是環保署必需面對的課題。「南星計畫」可以給我們很好的啓示。